首页 全部作品 奇幻玄幻 年代:母亲返城当天,我选择上山

第111章 残雪再谋,训子含忧。

   处理妥当后,將好奇的大黄它们驱赶开,这才拿出消过毒的小刀,屏住呼吸开始清理伤口里的猎砂。,p^f′x·s¨s¨..c*o¨m?

   刀尖挑开皮肉的瞬间,鲜血又涌了出来,他用乾净的布按住止血,再一颗一颗耐心往外挑。

   看这伤口分布,射击的距离不算近,枪口也偏了些,饶是如此,也险些要了这头猞猁的命。

   一个多小时过去,最后一颗猎砂终於被挑了出来。

   陈军迅速在伤口上敷上止血生肌的草药,又撕了块厚实的白布,將猞猁受伤的后腿牢牢缠了几道,这才鬆了口气,算是暂时处理妥当。

   收拾好刀具和药包,他先给大黄、铁头和来福它们添了食,自己则端起炉子上温著的饭碗,坐在壁炉旁慢慢吃著。

   火光映在他脸上,映著角落里熟睡的猞猁,屋里一时只剩下碗筷轻碰和柴火噼啪的声响。

   收拾好碗筷,陈军瞥了眼仍在昏睡的猞猁,起身拎起靠在墙角的骑枪,顺手从桌案上抓了两包油纸裹著的药粉,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。

   大黄和铁头立刻摇著尾巴跟上来,脚掌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。

   借著雪地反射的清冷月光,陈军循著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跡往前探了段路,没走多远便在一道山樑上停住了脚步。

   呼啸的西北风卷过地面,把浓重的血腥味吹散到很远的地方。·y_u+e\d!u`y.e..+c?o.m/

   陈军拆开一包药粉,在附近仔细撒了起来,尤其在那些清晰的血印上多撒了些,白色的粉末落在雪地上,很快便与夜色融成一片。

   在岭上静静站了片刻,侧耳听著山林深处没有传来异常动静,他才转身往回走。

   归途上的血跡都被他用脚细细拨雪掩盖住,偶尔还会再撒上些药粉,直到第二包药粉在快到家时见了底。

   望著院墙上那几道暗红的血痕,陈军转身进屋又取了一包药粉,先用雪团仔细擦拭了一遍,隨后將整包药粉都撒在了墙头上。

   做完这一切,他才推门回到屋里。

   刚坐下没多久,那只猞猁便悠悠醒转过来,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透著委屈又虚弱的神色,定定地望著他。

   “醒了?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
   陈军拿起桌边的肉乾晃了晃,语气里带著点无奈,

   “这回总该给你弄个项圈了 —— 也不知道是你先招惹了人,还是人先找上了你。”

   “呜……”

   猞猁低低地叫了一声,声音微弱得像根快要断的丝线,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瑟缩。

   好在伤得都是皮毛筋骨,没伤及內臟。陈军检查时却发现,那些猎砂的边缘泛著异样的青黑色 —— 这砂粒里竟浸了药。+w,e′i`q,u?x,s¨._n¢e?t+

   直到看著猞猁小口吃完东西,他又仔细翻看了一遍伤口,见皮肉没有发黑变色的跡象,这才鬆了口气。

   转身去灶房舀了盆温水放在它跟前,自己则脱了厚重的袄,上了炕。

   油灯在案头明明灭灭地跳了两下,最后被他吹熄,屋里只剩窗外月光漫进来的一片朦朧,和猞猁喝水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
   “看来山里確实来了不少人物!这浸药的手法,倒像是猎帮的路数!”

   陈军手里正把玩著一颗猎砂。

   ......

   山林里的月光刚漫过窗欞,千里之外的京城,朱栋甫的书房还亮著灯。

   书房內此刻正坐著三人,除了主人朱栋甫,另有朱广伟与王亮。

   “广海他们都到了?”

   朱栋甫呷了口茶,缓缓开口。

   “到了,下午刚接到的电报。”

   朱广伟应声,眉宇间旋即浮起几分忧色,

   “只是阳阳一到地方就没了踪影……” 话未说完,已被朱栋甫抬手打断。

   “是我安排的,不必担心。”

   朱广伟先是一愣,隨即恍然大悟,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安心。

   一旁低头啜茶的王亮,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颤,心头暗忖: “这大家族的心思,果然都藏著狠戾啊。”

   “小亮,我有话问你。”

   朱栋甫的目光转向王亮,语气沉了几分。

   “表姨夫请讲。”

   王亮连忙放下茶杯,欠了欠身子。

   “你对小云,是真心的?”

   朱栋甫问得极认真,脸上不见半分笑意,眼神锐利,直刺人心。

   “是真心的!”

   王亮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坦荡,没有半分闪躲。

   两人对视良久,朱栋甫眼中的锐利才渐渐消融,添了些许柔和:

   “好!记住你今日这句话。走吧,以后不必再到我这儿来了,好好待小云。”

   “是!”

   王亮如蒙大赦,起身对著朱栋甫深深鞠了一躬,而后倒退著退出了书房,直至轻轻带上门才敢转身。

   “爸,您这是……”

   朱广伟不解地看向父亲。

   “广伟,你往后也多疼著些小云,其他的事,不必做了。”

   朱栋甫双眼微眯,目光落在书桌最下层的抽屉上 —— 那里锁著陈军拿来的那封信。

   “叩叩叩 ——”

   朱栋甫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叩著红木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   朱广伟垂手侍立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太了解父亲了,这般姿態,定是在凝神思索要事。

   片刻后,朱栋甫停下叩击的手指:

   “傅家一定会托人寻参,我给你两条地址,明日去一趟。”

   “好的,爸。”

   朱广伟连忙应道,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。

   朱栋甫眉头微蹙,显然对儿子这副態度不甚满意。他坐直了身子,语气加重了几分:

   “记住,务必低调行事。出发前到我这里来取信,一定要亲眼看著他们读完,当场烧掉才能离开,半点差错都不能有。”

   “放心吧爸,儿子晓得轻重。”

   朱广伟这才收敛了隨意,挺直脊背应道,神色也郑重了许多。

   “去吧,先去把车票订好。”

   朱栋甫挥了挥手。

   “订…… 去哪里的票?”

   朱广伟一时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追问。

   “去哪里还用我教你?”

   朱栋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里已带上了明显的怒意。

   待朱广伟离开,书房里重归寂静。朱栋甫拿起桌上的钢笔,银亮的笔尖悬在信纸上方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
   窗外的风卷著残雪打在窗欞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   他望著笔尖映出的自己鬢角的霜白,心头涌上那句老话 —— 强爷不压孙。

   可嘆自己这一脉,到了儿子辈竟落得如此境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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