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全部作品 奇幻玄幻 年代:母亲返城当天,我选择上山

第90章 与红卫兵的衝突

   陈军去了趟厕所,又在车厢连接处抽完一根烟,才慢悠悠踱回铺位。?¤÷2?e/8$e=看£;书o=网+× 1追D?×最.±新|章2?节¨

   那个姑娘已经躺在上铺了,她盖著床铺上绿色被,蓝色的外套已经解开领扣,露出白色衬衫领口,双目微闭,呼吸匀净,瞧著像是睡著了,在摇晃的车厢里透著股格外沉静的气息。

   陈军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,在自己的下铺坐下。

   百无聊赖间,他从兜里摸出干爷给的那根金刚藤。

   深褐色的藤身布满凸起的结节,被摩挲得油光发亮。指尖捻著藤条转了两圈,他的思绪又飘回了京城那位 “长辈” 身上。

   加上最近山里人来人往越发杂乱,干爷临行前那句句沉甸甸的嘱咐,陈军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,就好像被困在熟悉的 “新手村” 许久,终於要推开那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门了。

   只是门后是坦途还是迷雾,他一时半会儿还看不清。

   车厢外的风卷著雪粒打在玻璃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和著铁轨 “哐当” 的节奏,倒让这方寸空间里的沉默更显悠长。

   “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 ——”

   一声激昂的高呼像惊雷般在车厢那头炸响,紧接著,更多高涨的附和声浪翻涌过来。^y¢e`x,i?a′k-e·.?c!o^m¨

   过道里很快出现了一道道身著军装的身影,有男有女,年纪瞧著都不超过十八岁。

   他们脸上泛著亢奋的潮红,眼神里却透著近乎朝圣般的狂热,每人手中都紧紧攥著一本红宝书,塑料封皮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泛著油亮的光。

   领头的少年率先撞开连接处的门,把红皮语录本举过头顶,粗糲的嗓音像砂纸擦过铁皮:

   “无產阶级革命派同志们 ——”

   “万岁!万万岁!”

   身后几人立刻齐声应和,红宝书在手里挥得猎猎作响,塑料封皮碰撞著发出杂乱的脆响。

   “打倒一切牛鬼蛇神!”

   少年猛地踏上座椅,军绿色的裤脚沾著泥点,却不妨碍他梗著脖子嘶吼,唾沫星子隨著话音溅在对面乘客的蓝布褂子上。

   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肩,被他瞪见,立刻把红宝书往那人眼前一戳:

   “革命群眾要站稳立场!低头就是投降!”

   “对!投降可耻!”

   旁边扎羊角辫的姑娘跟著喊,嗓音还带著没褪的童音,却学得有模有样,红宝书的边角被她攥得发皱。

   车厢里的灯光晃了晃,映著他们涨红的脸,有人慌忙举起手里的语录本跟著喊,有人把头埋进臂弯里,车轮撞击铁轨的 “哐当” 声,竟盖不过这此起彼伏的口號,像无数根针,扎得空气都紧绷起来。`l~u¢o′q¨z,w_..c+o/m~

   “我们要將无產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!”

   少年跳下座椅,踩著满地雪水的地板,红宝书 “啪” 地拍在过道小桌板上,震得搪瓷缸里的水晃出了圈。

   “同志们暂时解散!这里是臥铺车厢,空座多,都养足精神 —— 等咱们到了天安门广场,定要让伟大领袖听见咱们最洪亮的吶喊!” 领头的红卫兵挥著红宝书喊完,目光扫过车厢,突然定格在陈军身上。

   “你,就是你,起来!” 一道蛮横的声音砸过来,“把下铺让出来,能多坐几个人!”

   陈军抬头,看著门口那三四个红袖章,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没应声,也没动地方。

   “跟你说话呢,聋了?!”

   旁边一个瘦高个红卫兵不耐烦了,攥著拳头就衝过来要拽陈军的胳膊。 谁知手刚碰到陈军的衣袖,就被反手钳住。那力道像铁钳似的,瘦高个疼得脸都白了,齜牙咧嘴地叫起来:

   “哎呦!你干什么?你敢动手?你是反革命!啊 —— 疼!快鬆手!”

   陈军眼神一冷,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,声音里裹著怒意炸响:

   “出去。我不说第二遍!”

   这一声带著股慑人的气势,旁边几个红卫兵顿时僵住,举著红宝书的手停在半空,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连铁轨的哐当声都仿佛被掐断了似的。

   “你…… 你等著!”

   那最先动手的瘦高个红卫兵挣开手,捂著被捏得发红的胳膊,撂下句狠话就拨开人群跑了出去,军绿色的衣角在过道里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。

   不过片刻功夫,原本堵在过道里的红卫兵们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,一个个举著红宝书围拢过来,狭小的过道顿时像煮沸的水般嘈杂起来。

   “这是隱藏的敌特分子!”

   “公然对抗革命群眾,就是反革命!”

   “打倒反革命!”

   一顶顶带著血腥味的大帽子像不要钱似的往陈军头上扣,粗糲的喊叫声撞在车厢壁上,又弹回来裹著唾沫星子砸过来。

   有人已经开始往前挤,红袖章在攒动的人头里闪成一片刺眼的红,塑料红宝书的封皮被挥得噼啪作响,眼看就要把这方寸铺位围得水泄不通。

   “干什么都散开,堵在这里干什么,给你们这些红小將方便,不是让你们捣乱的!”

   没过多久一声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在车厢里响起。

   过道的红卫兵很快被疏散,两名乘警出现在陈军床铺的门口。

   他们身穿著藏蓝色的卡其布制服,领口和袖口缝著深灰色的布质领章的,胸前別著一枚红色的五角星徽章,边缘略有磨损却依旧醒目。

   “就是他!他动手打我!”

   那瘦高个红卫兵攥著袖子,把胳膊上的红印子往乘警眼前凑,尖声喊得脖子上青筋直蹦。他斜眼瞪著陈军,眼神里淬著狠劲,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,话锋猛地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:

   “他这是攻击伟大领袖!是明目张胆地反对革命!”

  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,红宝书被他死死按在胸口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   周围的红卫兵立刻跟著起鬨,红宝书在空中乱挥,“打倒反革命” 的喊声浪头似的涌过来,差点掀翻了车厢顶。

   为首的乘警眉头紧皱,正要开口询问。

   “他撒谎,是他先动的手,要把下边的同志赶走,让出下铺!”

   让陈军没想到的上铺的姑娘居然开口证明。

   “警察同志他们是一伙的,我们是坚定的红卫兵小將!”

   瘦高红卫兵一听,立马抓狂似的反驳。

   “闭嘴!”

   为首的乘警喝止了告状的红卫兵。

   陈军此时已经拿出自己的介绍信,放在一旁桌面上的《红旗》杂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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