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阐截矛盾起,玄都面圣!
光阴荏苒。!6}1?μ看]$书?网ˉ( £3~最e?新μ3?章÷÷?节\%?更!(新×快~/?
两百年岁月,匆匆而过。
两百年间。
上清峰內。
时常匯聚起丹劫。
五行神雷轮转,阴阳寂灭之意瀰漫。
更有一次,劫云深处甚至隱现一丝令太乙金仙都为之色变的紫霄雷光!
起初,这般浩荡天威还引得三教弟子纷纷出关,惊疑观望,议论纷纷。
“又是太清峰方向!玄都师兄这是第几次引动丹劫了?”
“看这劫云威势,至少又是五转仙丹出世!”
“这才过去多久?师兄的丹道造诣,简直一日千里!”
“吾等苦修百年,不及师兄一炉神丹啊!”
……
眾弟子议论间,眼中不由散射羡煞之意。
然而。
隨著丹劫的频繁降临。
眾弟子皆是有些麻木了。
对於时常降临的丹劫,却是司空见惯。
弟子们渐渐不再奔走相告。
甚至当熟悉的沉闷雷音再次响彻天际时。
许多人只是从入定中微微抬首,瞥一眼劫云匯聚的方向,便又安然闭目,继续自己的修行。
“哦,是玄都师兄啊。”
“看样子,这次是水行神雷为主,莫非炼的是壬水一系的宝丹?”
“习惯了,习惯了,八景宫的丹劫,比崑崙山的晨钟暮鼓还准时。”
两百年,四枚五转先天丹!
这便是玄都在混沌珠內两大灵根尚未彻底长成前。
利用手头剩余的先天灵材和自身对丹道的极致感悟所炼之丹。
每一次丹成。
都伴隨著惊天动地的丹劫洗礼。
每一次丹劫,都成了他磨礪神通的试金石。
诛邪神雷配合掌握五雷,愈发圆融如意。
指地为罡与呼风唤雨的神通组合,亦在对抗劫雷中精进不休。
紫光殿內。
炉火渐熄。
最后一丝狂暴的丹气被八卦紫金炉內蕴的太极道韵抚平。
玄都指尖一点。
一枚通体赤红,表面烙印著九朵金焰道纹的仙丹出世!
蒸腾之息不绝。
大有焚天煮海之意!
“落!”
玄都一字箴出。
仙丹缓缓落入早已备好的寒玉瓶中。
五转焚天丹,成!
感受著瓶中那枚丹药蕴含的磅礴火行本源与破境锐意。
玄都终算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周身因长久炼丹而略显凝滯的法力缓缓流转开来。
金仙巔峰的气息圆融无瑕,隱隱触摸到了太乙之境那层玄之又玄的门槛。
“丹药已成,根基已固。”
“一恍惚,就是两百年啊。”
“洪荒的时间,果然不值钱。”
玄都摇了摇头,长长伸了个懒腰。
这两百年內。
他一昧炼丹。
五转丹可不似四转丹药那般容易炼製。
他的心神,可谓完全灌注在其中。
顺手將丹药存入眉心紫府之后。
“一味闭门炼丹,亦非长久之道。”
“是时候出去走走了。”
玄都起身,拂去道袍上並不存在的尘埃,一步踏出紫光殿。
开玩笑。
自己炼丹,又不是自己吃的。
性价比,太低太低了。
五转丹药又如何?
送出去,才是正理啊!
殿外天光正好
崑崙云海依旧翻腾壮阔。
两百载岁月並未在仙境留下太多痕跡。
玄都信步而行,享受著久违的松风灵气,心神一片空明。
然而这份难得的寧静並未持续太久。
当他行至落霞坪后。
顿有一阵激烈到近乎刺耳的爭吵声。
顺带夹杂著法力碰撞的爆鸣。
骤然间打破了山间的寧静!
“无耻邪魔!还我白鳞来!”
“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,休想离开此地!”
一道充满了悲愤的声音,如同金石刮擦,穿透云霄。
玄都听得分明,这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普贤真人!
“哼!交代?普贤,你少在此血口喷人!”
“你那灵兽自己不长眼,跑进我的万骨洞,被洞中禁制炼化了,与我何干?”
“要怪,就怪你管教不严,畜生乱窜!”
另一道声音尖锐刻薄。
玄都也能听出来是谁。
马元!
一气仙马元!
落霞坪上。
早已围拢了不少闻讯赶来的三教弟子。
阐教门人个个面带怒色。
簇拥在脸色铁青的普贤真人身后。
而截教一方,则以虬首仙、灵牙仙等隨侍七仙为首。-d_q~s?x.s`.`c`o!m!
人数眾多!
气势汹汹地將马元护在中间,与阐教弟子针锋相对,气氛剑拔弩张。
地上残留著几道深深的沟壑,显然是法力对轰所致。
普贤手持一柄拂尘,尘丝根根如剑,闪烁著玉清仙光,指向对面。
而对面的马元,身形枯瘦,脖子上赫然掛著一串由九个晶莹头骨串成的项链!
那九个头骨,形似某种异种灵蛇,虽已化为白骨,眼眶中却依旧跳动著幽绿的磷火。
更有一股普贤真人无比熟悉的微弱灵性波动残留其上!
“马元!你脖子上掛的是什么?还敢狡辩!”
普贤真人目眥欲裂,指著那串白骨项链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白鳞乃吾於东海之滨收服的千年异种雪玉螭,天生通灵,温驯异常,吾视若亲子!”
“分明是你这邪魔覬覦其通灵玉骨,暗中掳走,行此邪法,祭炼成器!”
“此等行径,是我等圣人门下所为?”
一提起这事,普贤气不打一处来。
可也没办法。
自己这边,同门来了不少。
然而隨侍七仙也站在马元一方。
真动起手来,谁胜谁负,还真不好说。
“放屁!”
马元怪眼一翻,枯瘦的手指捻动著脖子上的白骨项链。
“普贤,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掳它了?证据何在?”
“九子母阴魂骨炼成已久,不过是恰好用了九条蛇骨罢了!”
“天下蛇骨皆一般,你凭什么说这是你那什么白鳞?我还说这是你阐教门人变的呢!”
马元也是不依不饶。
確实是那只白鳞擅自闯入自己洞府內,硬生生被禁制所炼化。
然而。
今日这些趾高气昂的阐教门人,非说是自己所为。
这不是欺人太甚?
“无耻之徒!”
普贤气得浑身发抖,玉清仙光暴涨,手中拂尘就要再次挥出。
他身后的阐教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宝,霞光映天。
“怎么?想动手?”
虬首仙狞笑一声,庞大的妖躯往前一踏,太乙金仙气息展露而生。
“普贤,別以为你顶著个十二金仙的名头就能在崑崙横行!”
“此地是落霞坪,不是你玉清峰!”
“想欺负我截教门人,先问问我们兄弟答不答应!”
灵牙仙等隨侍七仙也齐齐释放出凶悍气息,毫不示弱。
围观的两教弟子议论纷纷。
阐教弟子指责截教凶顽邪僻。
截教弟子则反唇相讥阐教虚偽霸道,场面混乱不堪。
虽也有人想劝解,但双方积怨已深,根本无人能压住场面。
眼看一场规模更大的衝突一触即发!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。
一道平和之音贯穿而来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,如同定海神针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囂:
“住手。”
声音不高。
却仿佛蕴含著大道天威。
仅在瞬间。
便让激愤的普贤和凶悍的虬首仙等人身形都是一滯。
狂暴的法力波动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。
眾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玄都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场边一块青石之上。
他负手而立,神情平静无波。
目光扫过之处,无论是怒火中烧的阐教弟子,还是气焰囂张的截教门人,都感到心头一凛。
下意识间,皆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玄都师兄!”
“是大师兄!”
“大师兄来了!”
短暂的寂静后。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无论是阐教还是截教弟子。
看清来人后,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爭执和动作,嘈杂的落霞坪瞬间变得落针可闻。
马元在看到玄都的剎那,脸色一瞬变得惨白。
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!
剎那间。
便开始收束自己身上气息。
动作仓惶狼狈,与方才的囂张判若两人!
斩杀吕岳,清理门户!
玄都这位三教首徒的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实力,早已深深烙印在所有截教弟子心中。
尤其是他们这些曾以人族当做修炼资源的存在。
当今。
马元岂敢在玄都面前展露凶戾之气?
连多宝和广成子都拿不下玄都。
更何况自己?
当今。
马元再凶横,也绝不敢在玄都面前放肆半分!
普贤见到玄都,眼中悲愤未消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,对著玄都方向见礼:“普贤见过玄都师兄!”
虬首仙、灵牙仙等隨侍七仙。
以及在场所有截教弟子,无论心中作何想法。¥小?说¥|¢宅=_ ¥?更*·新2|最-快3a(
此刻都不得不收起气焰,齐齐躬身行礼,声音带著敬畏:“吾等拜见玄都大师兄!”
阐教一方也纷纷行礼:“拜见玄都师兄!”
玄都微微頷首,一步踏出。
身形瞬移在普贤与虬首仙等人之间。
恰好將剑拔弩张的双方隔开。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普贤真人,又看向马元。
“诸位师弟。”
玄都的声音依旧平和。
“因何事在此爭执喧譁,竟至动手?”
“同门相爭,成何体统?”
话落。
“师兄!”
普贤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指著马元,神情悲愤。
“请师兄为吾做主!马元,他竟暗中掳走吾豢养千年的通灵异兽雪玉螭,以其通灵玉骨为材,炼成邪器!”
“此兽灵性温善,陪伴吾修行多年,如同子侄!”
“马元此举,凶残暴虐,灭绝灵性,更视吾阐教如无物!”
“是可忍孰不可忍!”
说到最后,普贤身体早已止不住的颤抖起来。
“玄都师兄!冤枉啊!”
马元不等玄都询问,立刻抬起头回应。
“绝无此事!普贤的灵兽,我连见都未曾见过!”
“我洞府內禁制森严,寻常生灵根本进不去!”
“他那灵兽定是自己不知死活闯了进去,触动了洞中祭炼白骨神魔的禁制,这才被炼化了!”
“这怎么能怪我?要怪,也只能怪那畜生自己不长眼!”
“普贤管教不严,反来诬陷於我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眼覷著玄都的脸色,见玄都面无表情,心中更是忐忑。
“血口喷人!”
普贤气得鬚髮皆张。
“白鳞天性温顺,从不离我玉清峰百里!”
“怎会无故跑到你那阴森邪气的万骨洞去?”
“分明是你施展邪法,暗中诱捕!”
没来由间。
普贤再度和马元爭执起来。
“笑话!你说诱捕就是诱捕?证据呢?拿出证据来!”
马元梗著脖子,抵死不认。
“证据?”
普贤真人怒极反笑,指著马元那鼓鼓囊囊的袖口。
“你袖中邪器上残留的灵性气息,便是铁证!”
“那是我以精血点化、陪伴千年的气息,天下独一无二!”
到现在。
普贤也是讲死理了。
无他。
截教行事,他们阐教看不惯久矣。
如今自己灵兽失踪。
恰巧马元身上有灵兽的气息。 不是马元还能是谁?
“哼!些许残留气息能说明什么?”
“天下蛇属灵骨气息本就相近!你说是就是?”
“我还说这骨头上沾著你玉虚宫的臭味呢!”
马元嘴硬到底,甚至反唇相讥。
事到如今。
二人都是將矛头指向了各自背后的圣人大教之上。
“够了!”
“论事便论事,何至於牵扯大教?”
一声清喝,如同九天惊雷,在落霞坪上炸响!
金仙巔峰的磅礴元神威压具现而生。
普贤和马元同时闷哼一声,如遭重击,身形晃动。
后面的话语被硬生生堵了回去,脸色都是一白。
虬首仙等隨侍七仙神色一变。
什么情况?
金仙巔峰?
这是金仙巔峰的气息?
顿时。
虬首仙神色剧变。
这过去多长时间?
几百年啊!
玄都这傢伙,就从金仙初期直接破开了金仙巔峰的大关?
娘的!
这傢伙究竟是什么怪物?
全场瞬间死寂!
所有弟子噤若寒蝉,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。
玄都,似乎比两百年前更加深不可测了!
玄都目光如冷电,扫过马元,声音冰寒彻骨:“马元,抬起头来,看著我。”
马元浑身一颤。
只觉得玄都的目光仿佛两柄利剑,直刺他的元神深处。
他艰难抬起头,对上玄都那双仿佛蕴含了无尽星空的眸子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灵兽之事,自有公论。”
玄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,让马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吾且问你另一事。”
他向前微踏一步,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笼罩马元,语气陡然转厉:“你修白骨大道,祭炼此等法器,可曾残害人族?!”
此言一出,如同平地惊雷!
灵兽不灵兽。
玄都並不在意。
他在意的,是人族!
落霞坪上死寂一片,针落可闻。
连悲愤的普贤都暂时忘却了爱兽之仇,惊疑不定地看向马元。
虬首仙、灵牙仙等截教弟子脸色骤变。
而阐教那边,更是群情激奋,不少人眼中已燃起愤怒的火焰!
人族!
那是女媧圣母所造,乃天道所钟,更是三教立教根基之一!
最重要的是。
玄都,便是出身人族啊!
上次吕岳为何而死?
不就是残害人族,被玄都所斩吗?
至今。
要是马元残害人族。
结果只有一个。
死!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
马元如遭雷噬,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,声音都劈了叉,尖利得刺耳!
旋即,又赶忙补充道:“师兄明鑑!我纵然修行旁门,却也深知人族乃圣母所造,天道所眷!”
“绝不敢行此逆天大恶!我敢以元神起誓!”
“若近时有残害人族之举,立遭九霄神雷轰顶,形神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他喊得声嘶力竭,恐惧到了极点。
残害人族?
这顶帽子扣下来,吕岳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!
“哼!”
阐教人群中,惧留孙冷哼一声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充满了刻骨的讥讽。
“马元,你这话骗得了谁?”
“白骨大道,阴邪歹毒,欲速成其威,需以万灵精魄白骨为祭!”
“其中尤以天生道体,灵性充沛的人族精魄为最佳!”
说到此处。
惧留孙的神色朝著上清峰望去。
“你洞府名曰万骨,累累白骨从何而来?”
“莫非都是些山间野兽不成?”
“你脖子上那串邪器,阴气森森,怨念缠绕,若说未曾沾染人族精血怨魂,贫道第一个不信!”
惧留孙的话,如同毒刺,狠狠扎进马元心窝。
也点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虑。
是啊!
白骨大道这等邪法,怎么可能不沾血腥?
尤其是人族之血!
“惧留孙!你血口喷人!”
马元猛然抬起头,双目赤红。
“我马元行事,是杀伐果断!是祭炼灵骨!”
“万骨洞中的白骨,皆是东海深处猎杀的千年凶兽、洪荒遗种!”
“此乃吾道修行所需,何错之有?”
“至於怨气,凶兽临死反扑,戾气深重,岂是吾所能控?”
“你阐教自詡清高,门下不也有那驱使妖兽,取其內丹精魄修炼之人与我何异,休要在此污衊於我!”
他这番辩解,半真半假。
虽极力否认残害人族,却也坐实了其道法凶邪,杀生炼骨的本质。
惧留孙被他反咬一口,脸色一沉,正要反驳。
“够了。”
玄都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无波。
心底,也发出阵阵冷笑。
暗道还是阐教阴啊!
就这么一两句话的功夫。
便想借刀杀人?
以往马元如何,皆是过去。
他玄都,也没办法管。
可是。
在诛杀吕岳那一刻,自己已然点明。
谁若再无故残害人族。
自己必杀之!
而当今马元的身上,也的確没有人族陨落所沾染的怨气可言。
玄都缓缓收回目光,转向普贤真人和虬首仙等人。
“一场误会离去便是。”
转而。
他看向普贤:“普贤师弟痛失爱兽,悲愤之情,吾能体谅。”
“然同门相爭,恶语相向,甚至大打出手,亦有失体统。”
“如此大动干戈,岂不让人笑话?”
事到如今。
眼看玄都也现身了。
相当於给了双方彼此一个台阶。
再斗下去。
必然会將事情闹大。
“罢了。”
普贤对著玄都深深一揖。
“一切但凭师兄做主。”
算是接受了这个结果。
他知晓闹大的后果。
再说。
当今要是真打起来。
他们这一行人,还真不一定是截教的对手。
没办法。
谁让人家截教人多?
惧留孙虽有不甘,嘴唇动了动。
但看到玄都平静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目光扫来,终究没敢再多言。
一场风波,在玄都的强势介入与公正处置下,终於暂时平息。
两教弟子在各自首领的示意下,带著复杂的心情,各自散去。
落霞坪上。
只剩下玄都一人,负手而立,望著远处翻腾的云海,眉头微蹙,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“玄都师兄!”
清脆如黄鶯的声音打破了寧静。
三道明丽的倩影自云霞中翩然而落。
正是闻讯赶来的三霄。
碧霄最是活泼,第一个蹦跳著跑到玄都身边。
琼霄紧隨其后。
云霄则落在最后,仪態温婉。
“师兄,你没事吧?”
“我们听说普贤真人和马元那廝打起来了,还惊动了你,就赶紧过来了!”
碧霄仰著小脸,关切地问道,一双杏眼上下打量著玄都,仿佛怕他吃了亏。
玄都收回思绪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:“无事。些许爭端,已然平息。”
“哼!马元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”
碧霄皱著小鼻子,一脸嫌恶。
“仗著自己是我截教门下,行事越发肆无忌惮!”
“真是给我们截教丟脸!”
琼霄也嘆了口气: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这些年,类似的事情还少吗?”
“阐教的师兄们总觉得我们截教弟子披毛戴角,湿生卵化,根性浅薄,行事凶顽。”
“而我们截教的师兄弟们,又觉得阐教那些人自命清高,眼高於顶,虚偽做作。”
“两边碰在一起,稍有点火星子,就能炸起来。”
云霄走到玄都身侧,温婉的声音带著一丝忧虑,轻轻补充道:“师兄,方才之事,绝非偶然。”
“自两峰弟子间因爭夺灵物、洞府、甚至一言不合而起的摩擦齟齬,时有发生,且愈演愈烈。”
“虽多为口角或小规模衝突,未曾酿成今日这般大祸,然嫌隙日深,积怨已重。”
“长此以往,恐非崑崙之福,亦非三教之幸。”
云霄识得大体。
目光自然长远。
玄都静静地听著三霄的讲述。
尤其是云霄那带著忧虑的总结,心渐渐沉了下去。
他原以为今日只是个案,没想到竟是冰山一角!
阐截二教之间的矛盾,竟已深重至此!
“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么。”
玄都低声自语,眉头锁得更紧。
他脑海中闪过方才种种。
无论是否是马元投了普贤的灵兽。
人家也只认一个死理。
这样下去,双方理念歧义越来越大。
三教。
怎么可能不分家?
这显然不是玄都愿意看到的一幕。
三清圣人,同源而出,本为一体。
玉清阐教,讲究根性福缘,顺应天命。
上清截教,主张有教无类,截取一线生机。
道虽不同,却同属盘古正宗,共居崑崙祖庭,本应同气连枝,互为奥援。
这才是三清圣人立教的初衷,也是崑崙仙境超然物外的根基!
可如今呢?
门下弟子视同门如寇讎。
为一灵兽,一言语便可拔剑相向!
阐教鄙薄截教根脚,截教怨恨阐教傲慢!
嫌隙如沟壑,日益加深!
这哪里还是同门?
分明已是形同陌路,甚至隱隱对立!
如此局面,最高兴的是谁?
自然是那远在西方极乐世界!
时刻覬覦著东方富饶道统,无量气运的西方教!
他们巴不得三教离心离德,內斗不休!
巴不得阐截二教势同水火,彻底决裂!
届时。
西方教便可趁虚而入,打著渡尽眾生的旗號,堂而皇之地渡走三教精英,广大西方!
此消彼长之下,东方道统气运必將大损,西方大兴之势便再难阻挡!
三教若分,崑崙必衰!
此绝非三清所愿!
更不是玄都所愿!
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和沉重的责任感,瞬间压在了玄都心头。
他作为三教首徒,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
绝不能坐视这种分裂的苗头继续滋长蔓延!
今日他能压下马元与普贤之爭,明日呢?
后日呢?
若再有更激烈的衝突爆发。
甚至波及到广成子、多宝那个层次,后果不堪设想!
必须从源头上解决问题!
必须让三位师长知晓事態的严重性!
“吾知晓了。”
玄都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波澜。
目光变得坚定而深邃,他看向三霄,语气郑重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,非吾一人之力可解。”
“吾这便前往三清殿,面见圣人,稟明此间情状。”
三霄闻言,神色皆是一凛。
云霄立刻道:“师兄所言极是!”
“此事关乎三教未来气运,確需圣人定夺。”
“师兄速去,此地有我姐妹看顾,若有异动,定会及时通稟师兄。”
话落。
“师兄快去!一定要告诉圣人,好好管管那些眼高於顶的傢伙!”
碧霄挥著小拳头,气鼓鼓地道。
琼霄也点头:“师兄放心去吧。”
玄都对三霄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。
身形一晃。
玄都撕裂云海,直奔三清殿而去。





